讀寂寞的十七歲

2006 高中組 第二名
姓名:林丹琦(林丹琦)
學校:桃園縣縣立南崁高中

所選書籍出版社:允晨文化

讀《寂寞的十七歲》

生命的起始,就注定是個悲劇,一個惡性循環、永劫回歸的悲劇……楊雲峰,在「社會價值」與「自我認同」撞擊下,舖陳出十七歲的寂寞與悲劇……。
  「關愛與自信的缺乏」、「自我認同的危機」、「社會價值觀下產生的無能症」,這是(寂寞的十七歲)主角楊雲峰青春歲月所面臨的艱難人生課題。家庭教育的專橫,讓他受制於父親不敢輕言反抗;然則比起父親強權般的壓迫,在母親幾近歇斯底里的脾氣與淚水中,楊雲峰承受了更多不被期待的絕望;更遑論在總以高人一等眼光評論他的弟弟面前,他是如何的卑微與自傷。楊雲峰,在別人的尺規下逐漸的失去自我;而過於陰柔、拘謹的人格,讓他難以打進同學的圈子,所以他的寂寞更加無從訴說,只能藉由給自己寫假信、打假電話,療傷止痛。
  強行灌輸的教育模式,一味接受的社會價值,使楊雲峰幾乎忘記自己是一個能夠思考的個體,以至於自我價值隨著父母的價值觀擺盪,連自己都開始認為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人。在成績等於一切的教條下,他想改變卻又不知從何處著手?找不到施力點,索性放棄自我的堅持,任生命擺佈。楊雲峰的青春就如聞一多筆下的那一溝絕望的死水,清風吹不起半點漪淪,醜惡也開墾不來,不上不下,停留在一種處境的艱難,難在要不斷地往上爬,卻又不清楚該攀附著那一條線往上爬?是社會標準?還是真實自我?十七歲對他而言,沒有該有的歡喜、輕狂,只有混沌與孤寂,他找不到自我……。當生命中出現了一個能夠幫助他的人……魏伯颺,這道曙光燃起他的希望,他甚至恨不得連心都掏出來報答魏伯颺,甚而滿足連自己都蒙昧不清的性別欲求,卻導致同儕嘲笑的壓迫,只能不甘願的畫清界線。於是失去掙脫的浮木,讓他變得更寂寞了,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分享的人,這是楊雲峰寂寞的十七歲。
  七、八○年代的資訊還不夠發達,楊雲峰甚至不知道什麼叫同性戀,新公園裡李姓男子的親吻,是楊雲峰和社會價值觀念的衝突,嚇得他連滾帶爬的逃回家,自我認知的不安搖擺,無助的他只能選擇龜縮一途,最後還是逃回他思考模式下應回的家,楊雲峰寂寞的十七歲對我是個警惕,他是一朵想破蛹卻胎死蛹中的蝴蝶。我的十七歲,或許沒有他那樣的寂寞,但也有他人無法了解的孤獨,在課業與家庭中掙扎無法喘息的孤獨,我無法卸卻家人對「獨生女」的期待,拙於言詞,只好選擇沉默,於是我寂寞。然孤寂於我,就如一面鏡子,雖映照出不為人知的一面,但我卻怯於去觸碰這塊禁地;有時與孤寂對坐,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活著?抑或是隨波逐流的生存著!似乎生來就被無形的繭給束縛住了一樣,生來就註定要習慣,習慣父母教給我們的價值觀、習慣壓抑自我迎合社會;或許,這也代表了我們被填鴨式教育和文憑主義緊縛,而無法掙脫的青春,一代又一代,不斷循環,而我的寂寞是在這循環中,迷茫了。
  白先勇的〈樹猶如此〉曾經說過,他的生命裡,有一道連女媧煉石都難以彌補的天塹!我想,每個人的青春,都存在著一道天塹,楊雲峰的天塹、我的天塹;我們都有屬於自己無法填足的缺憾。天塹難補!是否就表示我們該捨棄女媧煉石的精誠?我的寂寞十七歲,仍循環在永劫之中,還沒能告訴我答案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