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德黑蘭的囚徒》

2008年高中組  第一名
姓名:呂羿熹
學校:台北市/建國中學 一年級

買下《德黑蘭的囚徒》是在二月的國際書展上,偶然的異國邂逅。在滔滔書海中釣起它時,我並沒有細讀內容,只單純地題材所吸引。德黑蘭,聽來是多麼遙遠,似乎這三個字中可以透出沙漠的獨特風情,又如阿拉伯婦女般蒙上了面紗,後面是美麗動人的謎。於是我興致盎然地翻開書扉,全然忘了「囚徒」二字…… 迎面撲來的是,瘋狂而悲哀的時代砂暴。
  同樣是革命,為何雨果的九三年可以如此高尚動人,而德黑蘭的囚徒卻充滿血腥與恐懼?書中的每一個字都令我震懾、悲痛。這完全顛覆了德黑蘭印象,而添上彈痕與傷口的一本書,足以作一幅了解伊朗革命的巨大畫作。身為回憶錄和小說的它,卻又能超脫出描寫,讓讀者透過一雙驚惶的眼經歷那場苦難。
張愛玲說過:在所有文體裡,小說最能使人體驗到現實。因為你大可以將角色代換於己,而不感到只是冷眼旁觀。德黑蘭的囚徒便成功地留下記憶供人感觸。尤其作者在伊斯蘭教革命的狂潮中,冷靜地以一介東正教徒的觀點觀察著、參與著並試圖對抗一個個聖戰士組成的帝國。在這種歷練下寫出的坎坷,實彌足珍貴。
  除觀點之外,事件的本身便足夠駭人。一九八二年伊朗的國王在鎮壓漸漸崩潰之際,終被流放海外。伊斯蘭教長何梅尼光榮返國,政權平順建立,人人都昐望以古蘭經建立的新伊朗能更平等、更自由。
但他們錯了。
  革命衛兵接掌校園,言論自由更為緊縮。「每天進教室前,學生得先排排站,高呼『美國去死,以色列去死』等仇視口號,才得以上課。」教育被扭曲,思想單一化,都使作者瑪莉娜不平。她站出來反對這一切,得到許多同學聲援。但數個月後,她被革命衛兵逮捕。
  之後的曲折情節難以三言兩語說完。作者在艾文監獄中的深層恐懼,窗外傳來的處決槍聲無不使人瘋狂。不花俏、不矯情,寫實觸穿梭在今昔之間。過去的是我期盼看到的德黑蘭。繁榮、美麗而多姿。然而對比今日牢房,淒厲哭叫聲,過去的一切又不免是場幻夢?全書就以交錯時空的方式,使讀者從惡夢跳回美好時光,再一步步走向陰森不可測的艾文監獄。
  在九三年中,雨果呈現了革命的悲壯及非理性,在雙城記中,革命則化為狄更斯的時代悲劇。而德黑蘭的囚徒沒有華麗筆風,郤是一股狂熱中的小人物,娓娓道來的創傷故事。就藝術效果上,它不如前二者。可在描寫敘述上,有著親身經歷具有的衝擊力量……
  我輕輕闔上書,腦海裡盡是沉重的景象:倒下的青年,肅殺的街景,還有一間間無盡的牢房。臺灣曾經如此,伊朗更是仍然如此。一枚枚核武器在伊朗總統的眼裡,是希望?是權力?在瑪莉娜說出她曲折的故事之際,伊朗仍是一個莫測高深的謎。